2025年，金融市场经历了一段令人痛苦的走势，投资者纷纷在思考一个关键问题：这是底部吗？自2月以来，标普500指数（S&P 500）已从高点大幅回落，进入调整区间，令各类投资组合的信心大受打击。本月早些时候特朗普政府宣布的关税措施加剧了跌势，但这轮下跌的根源远不止于此——贸易新闻只是导火索。在Vorpp Capital，我们依然保持谨慎，并不认为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。从宏观经济压力到地缘政治动荡，再到贸易政策持续存在的不确定性、债券市场发出的令人担忧的信号，以及技术指标所显示的自满情绪，我们看到了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可能只是更大规模调整的开端。本文将探讨推动市场走低的各种力量、我们为何怀疑底部尚未形成，以及投资者是应为进一步下跌做好准备，还是应期待反弹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年份，答案难以捉摸，但让我们深入剖析当前局势。
是什么引发了这轮调整？
市场的下滑早在关税新闻引起关注之前就已开始。2025年初，麻烦的迹象已经显现——尤其是科技股，估值高企，而更广泛的经济也出现裂痕。消费支出放缓，企业收缩开支，全球增长预期也显得低迷。标普500指数在2024年表现强劲的推动下，随着投资者开始质疑这轮涨势是否已持续过久，走势开始动摇。到2月，调整已经展开，这是一场逐步的下滑，预示着更深层的不安。
关税声明加速了这轮下跌。贸易措施的消息扰乱了市场，加剧了人们对经济中断和国际关系紧张的担忧。然而，我们必须明确一点：关税并未点燃这轮下跌——它只是给已经存在的火焰添加了燃料。投资者情绪本已脆弱，而贸易局势的发展给了交易者更激进抛售的理由。消费者信心大幅下滑，家庭开始为艰难时期做准备。当下紧迫的问题不再是跌势因何而起，而是我们是否已经到达转折点，或者只是在进一步下跌前的一次暂歇。
这是底部吗？我们为何持怀疑态度
在Vorpp Capital，我们尚不准备将此称为底部。市场的调整幅度剧烈，但多项因素表明，前路仍充满挑战。虽然一些投资者将其视为买入机会，并援引历史上类似下跌后的复苏案例，但我们看到的警示信号太多，尚不足以宣布风暴已经过去。
宏观经济担忧
全球经济正在艰难维持微妙的平衡，美国也不例外。与此前的预期相反，全球范围内的通胀正呈下降趋势，包括美国在内，这主要是由于货币供应量收缩所致。从历史上看，这种收缩——即流通中的货币量减少——往往是衰退的前兆，令人深感担忧。虽然通胀走低听起来像是好消息，但这种动态有可能将经济推向通缩，即价格全面下跌，抑制消费和投资。通缩可能演变为衰退，甚至在极端情况下演变为萧条，因为企业会削减开支，消费者则会囤积现金。美国经济已经显现出压力迹象——增长乏力，失业率有所上升，消费者信心依然低迷。这些状况并不能提振市场复苏的信心；相反，它们表明市场尚未充分消化经济可能陷入更深麻烦的风险。
地缘政治动荡
全球局势依然不稳定，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不确定性。美中之间的紧张关系持续存在，源于贸易争端和更广泛的战略竞争。乌克兰和中东的冲突仍在持续，而近期美国、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局势升级，则可能引发新的裂痕。与二三十年前不同，当时中东动荡足以显著扰乱石油市场，如今这种影响已不那么明显——目前油价约为每桶61美元，且呈下降趋势，反映出全球供应充足。一旦发生衰退，油价可能进一步下跌，并可能拖累相关行业。尽管如此，这些地缘政治风险仍造成了一种普遍的不安情绪，令投资者感到不安，也使经济预测更加模糊。市场依赖可预测性而繁荣，而当下几乎看不到这种可预测性。
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
关税风波仍是一个未知变量。政府决定推迟贸易措施，为谈判打开了一扇窗口，但其底层战略并未改变——未来仍有人在讨论将进口关税作为主要财政收入来源。这些谈判的结果将左右市场情绪，但早期迹象表明前路艰难。正如我们此前分析过的，中国在谈判中抱有强烈的自尊心——美国官员的公开姿态或轻蔑言辞不太可能换来让步。欧盟由于其独特的政治优先事项，构成了另一重挑战，因为与当前美国政府达成一致似乎遥不可及。若谈判破裂、贸易壁垒全面回归，市场可能再次承压，将其解读为经济摩擦长期化的信号。即便达成部分解决方案，不确定性依然会持续存在，令投资者难以坚定地押注一轮持久的上涨行情。
债券市场信号
债券市场正在发出不容忽视的警示信号。国债收益率正在攀升，因为投资者要求更高的回报以持有美国国债，这反映出人们对经济稳定性的担忧。更令人担忧的是，持有相当一部分美国国债的外国投资者，正显现出撤离的迹象，他们对美国的贸易政策及政治动荡心存疑虑。若收益率持续上升的同时股价下跌，这种信心的侵蚀可能会加速，预示着投资者正广泛撤离美国资产，包括股票和债券。这种脱钩——源于对美国领导层信任的丧失——有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市场抛售，将各大指数推至远低于当前水平的位置。债券市场并未给出令人安心的信号；它正在拉响警报。
技术面视角：市场处于自满阶段
从图表分析的角度来看，市场的表现表明我们距离真正的低点还很遥远。技术分析师常常谈及市场周期的心理演变——从恐惧转向自满，再转向恐慌，之后真正的底部才会出现。目前看来，我们正处于自满阶段。标普指数的急剧下跌之后出现了温和反弹，这让一些交易者误以为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。交易活动有所降温，市场波动率也略有缓和——这些都是暂歇而非反转的标志。真正的底部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恐惧，交易量会大幅飙升，波动率会攀升至2020年或2008年等历史危机时期的水平。这些情况目前尚未出现。动量指标依然处于中性状态，当前价格上方仍存在阻力位，表明这轮反弹可能只是昙花一现。种种概率都指向进一步的下行空间——甚至可能相当可观——直到我们看到真正的投降式抛售，即投资者集体屈服于恐慌情绪。
这会是终点吗？乐观的观点
一些投资者认为，这轮调整已经走到尽头。从历史上看，如此规模的下跌往往预示着转折点即将到来——根据长期研究，市场调整往往在达到某个阈值后见底，随后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实现复苏。股票估值已从高点回落，使得一些成熟企业显得更具吸引力。基本面强劲的公司即便在经济挑战持续存在的情况下，也有望保持稳健。美联储虽然受制于通缩风险，但若经济出现显著走弱，也可能采取更为宽松的立场，从而可能引发短期反弹。若贸易谈判取得进展——比如与中国或欧盟达成妥协——也可能提振信心，吸引投资者重新入场。
然而，这种乐观情景显得相当脆弱。通缩压力和衰退威胁限制了美联储的政策空间，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也没有缓解的迹象。企业盈利的增长需要强劲的经济作为支撑，而当前的环境显然达不到这一要求。股价出现短暂反弹是可能的，但若没有实质性的积极进展，持续攀升至此前高点的可能性似乎不大。
更大规模调整正在酝酿？
在Vorpp Capital，我们正为可能出现的更深度调整做好准备。虽然我们并不预测会出现灾难性崩盘，但以下几种情形都可能推动市场进一步走低：
- 贸易谈判受挫：若与中国或欧盟的谈判未能达成有实质意义的协议，重新升级的贸易压力可能会打压经济前景。市场很可能会以进一步抛售作出反应，预期贸易摩擦将长期持续。
- 地缘政治局势升级：现有冲突的再度激化或新的危机爆发，可能进一步侵蚀投资者信心。虽然油价对地区动荡的敏感度已不如从前，但更广泛的不稳定局势仍可能对市场情绪造成沉重打击。
- 经济下滑加剧：鉴于货币供应收缩，衰退风险本已相当可观，一旦陷入衰退，将抑制各行业的需求。油价下跌可能加速这一进程，冲击能源企业及相关产业。
- 债券市场压力：若国债收益率持续上升，同时股价下跌，将表明市场对美国资产的信心正在丧失。若外国投资者加速撤离，更大规模的抛售可能随之出现，将市场拖至新低。
这些风险并非注定会发生，但都具有可信度。市场当前的平静表明，它尚未充分消化这些可能性——出现更深度调整并不会令人意外。
投资者的应对策略
在不确定性居于主导地位的当下，投资者必须谨慎行事。以下是一些可供参考的思路：
- 保持灵活应变：短线交易者可以利用市场波动，在潜在支撑位买入、在反弹时卖出获利。长线投资者则应耐心等待，直到出现更明确的见底信号，例如波动率大幅飙升、显示出广泛的恐慌情绪。
- 优先考虑安全性：黄金或抗通胀债券等资产能够提供稳定性——它们在动荡时期已被证明具有韧性。相较于估值较高的行业，估值较低的公司或许能提供一定的缓冲。
- 保留充足的流动性：保持现金储备，能让投资者在市场进一步下跌时把握机会。抄底良机往往在恐惧达到顶峰时出现，而非在平静时期。
- 密切关注债券市场：国债收益率上升与股市下跌同时出现，是一个警示信号。密切留意外国投资趋势——一旦出现撤离，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麻烦。
在过往的市场动荡中，耐心一直是我最好的伙伴——等待恰当的时机往往能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。在当前环境下过早行动，是存在风险的。
最后的思考：寻找真正底部的历程仍在继续
在Vorpp Capital，我们认为2025年这轮市场调整远未结束。虽然无法预测市场接下来的走向，但我们认为，从概率上看，在迎来可持续的新一轮牛市之前，市场很可能会先经历更多下行。始终需要明白的是，我们撰写的文章是基于当前可获得的最佳信息。这种判断可能瞬息万变，明天我们或许就会改变看法，转而对长期走势持乐观态度。这正是真正交易的要义所在。要基于你此刻所掌握的信息进行交易，而不是基于希望等主观臆测行事。
自2月以来的下跌，其意义远不止是对贸易政策新闻的反应——它是对一个增长放缓的经济、一个因冲突而动荡不安的世界，以及一批过于急切地宣布终结的投资者的综合回应。全球通胀正在缓解，尤其是在美国，货币供应收缩正推动物价走低。虽然这看似正面，但历史提醒我们，这种收缩往往会导致衰退，而通缩——甚至更糟的萧条——的阴影，仍是一个值得高度警惕的问题。贸易谈判依然困难重重，中国和欧盟都不太可能轻易迎合美国的要求。地缘政治风险持续存在，债券市场也发出了不安加剧的信号，暗示美国资产可能面临撤离。技术指标表明，我们正处于一种自满的平静期，而非恐慌性的底部。这并非标志着真正底部的投降式抛售——此刻更应保持谨慎。在市场寻找立足点的过程中，黄金、债券和现金能够提供避风港。底部终会出现，但我们可能只是尚未找到它。
请勿将本文视为财务建议。我们仅展示自身观点。在投资另类（波动性较大）投资机会之前，请务必自行做好尽职调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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